第(2/3)页 他一直以为严庆华推宏图,是产业布局,是要在地图上卡一块地盘,和芯火分食市里的订单和资源,这是地盘之争,政绩之争。 但穿透图落在严承远这个名字上,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政绩的事。 宏图批文的附加条款他当时扫过去没放在心上,那一行字现在清清楚楚在脑子里浮出来:支持投资方以土地作价入股,配套相应金融工具。 土地作价入股,金融工具,私募基金的壳,再往上叠一个承远私募,这条链子串起来,最后的落点是一个二十四岁年轻人账户里合法合规的基金持仓。 产业园建不建得起来,良品率跑不跑得上去,从来不是关键。 三十亩地的批文一拿,资产入壳的口子就开了。 南州产业振兴专项的资金,经过这套结构,在账面上变成了一宗干干净净的市场化投资,来源清晰,路径合规,没有一个字触发违规预警。 宏图顺利跑下去,政绩挂在严庆华名下。 有人来查,柳正明顶在前面,严承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基金持有人,和父亲没有任何行政往来记录,说不清,也拉不上。 严庆华在南州浸了二十年,这套路数,绝对不是头一次。 陈平放把那张穿透图往苏晴晚那边推回去,两根手指压在纸上,停了一拍,抬头。 “你打算发这篇?” 苏晴晚把穿透图夹进本子,合上。 “工商登记是公开信息,穿透图合法,批文是公文,全部可以引用,不违规。” 顿了一截。 “发出去,壳废了,资产进不来,宏图的账面逻辑断了。” 陈平放把手从桌上收回来,拿起最后一串鸡心,两根手指夹着,在桌面转了两圈,没吃,放下。 “这个线,先别动。” 苏晴晚把笔停了一下,等他往下说,没催。 “现在捅出去,他损失的是一个空壳,一个没建起来的宏图园。” 陈平放把铁钎压回碟里。 “他在南州二十年,绕回来用不了半年。换套方案,换个通道,换个壳,重新走一遍,一样的事再来一次,你我都拦不住。” 苏晴晚低头,在本子上划了两行,笔尖停着,没抬头。 “等他把全市的配套资金砸进去。” 陈平放把这句话放得很慢,停顿撑得足足的。 “等宏图从市里真的拿到支持,等那几家供应商正式转了合同,等严庆华在常委会上再把那四个字说第二遍,等他真以为这条管道稳了。” 苏晴晚在本子上补了一行,把笔帽按上去,抬头。 “然后呢。” “然后你点火。” 风从江面推过来,把白炽灯灯绳吹得来回晃,地面上的光圈摇了两下,摊主翻了下一炉串,炭火噼了一声,稳下去。 苏晴晚把本子合上,直接看他。 “你是要等他把自己埋进去。” “不是埋。”陈平放站起来,把外套从椅背上拎起来搭回前臂,“是等他把坑挖够深,再点。” 苏晴晚把本子塞进包里,拉上拉链,手放在包搭扣上,没急着站起来。 “你叫我来的时候,就打算用这个时机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