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竹田亲王?” 林枫靠在后座没动,右手无意识地搓了搓鼻尖。 “什么规格?” “私邸便装,不带随从,只允许一名副官。” 林枫闭着眼,脑子里翻转着那一百七十五个数字。 千亿美金。 这笔钱如果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。 最终的归宿是瑞士银行的保险柜和麦克阿瑟家族的私人账户。 现在,经手人换成了他。 “明早的事先放一放。” 林枫睁开眼,摘下那副平光眼镜擦了擦。 “去银座。” 伊堂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。 “把夫人接过来。” “让她感受一下东京的风土人情。” 伊堂没多问,方向盘一打,车头转向银座方向。 后视镜里,宪兵司令部的跟踪车还吊着。 林枫扫了一眼,没再理会。 一个病入膏肓的中将带老婆逛街,随便跟。 ..... 四十分钟后,苏婉被送到了银座四丁目的街口。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和服,头发挽成低髻,腰间系着暗纹细带。 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 站在银座入口,苏婉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叹。 是割裂。 街道干净得近乎洁癖,每块石板缝里都看不到垃圾。 八层高的电通大厦矗在远处,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。 沿街的百货商店、咖啡馆、舶来品橱窗一字排开,招牌上印着洋文和假名。 文明、秩序、礼貌。 每个经过的路人都会下意识避让,鞠躬,退到路边。 这个民族,五年前在金陵杀了三十万人。 苏婉咬住下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 “裂缝”其实随处可见。 商店橱窗里堆着滞销的《必胜国民读本》,封面上印着握拳的士兵剪影。 征兵令贴满电线杆,纸张边角翘起来,被风吹得哗哗响。 街边公交车顶上驮着巨大的木炭包,黑色的帆布鼓囊囊的,替代了根本买不到的汽油。 一个主妇手里攥着配给本排队,队伍从米铺门口绕了半条街。 两百克盐,六百七十毫升酱油,一个月。 这就是“大东亚共荣”的东京。 “走。” 林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苏婉跟上去。 街上的反应比她想象的更夸张。 行人看到林枫肩章上那颗将星,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。 停步、低头、让路。 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刻进骨头里的条件反射。 没人敢看林枫的脸。 他们的视线最高只到领章,然后迅速收回。 退到路沿上,身体微前倾保持鞠躬姿态,直到林枫走出五米开外。 街边卖烤番薯的老头把毛巾往肩上一搭,腰弯成九十度,额头碰到推车把手。 苏婉注意到那老头的手在抖。 不是敬畏,是怕。 怕这位中将一个不高兴,明天他的推车就没了。 林枫走得很慢,右腿微跛。 苏婉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半步之后,余光里扫到对面咖啡馆的玻璃窗后面。 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看他们。 那人没有像平民一样缩到路边,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一动不动,眼珠转了两下就收回去了。 特高课的暗探。 在算、在判断,在评估这位中将出现在银座的政治含义。 苏婉第一次切身感受到。 小林在这个国家,是什么级别的存在。 “这家。” 第(1/3)页